不渡

头像是异人太太的可爱小鹿。
随喜,愿安。

一觑生前观

    偶得一绛珠,圆润温婉近同温玉,便仔细把玩,喜缀于缥。风飒飒一催我鬓飒飒,竟讨来那无情物厌弃,也求它一并裁了这束缚银丝,好远离我这老俗之物。冷眼瞧着它坠入凡尘,滚落渊薮却兀自生辉,倒开始惊异于它的命数。欲探其后事,便小施通感之术,借它眼以观尘世。只是小仙法力不济,唯通其“视”、“嗅”二感,能窥人灵魂味道。其后那无情物又被空空道人拾去,丢弃“潇湘馆”中,故不敢妄议其他,只记述所观所嗅,共赏奇异事。

    是所谓“箫韶九成,凤凰来仪”,那总带金螭璎珞,身系温润美玉的公子所言不假。此间有茂林修竹,掩映游廊曲折溪水回环,只教人顿生清凉。后院是大株梨花兼芭蕉,幽静娴雅之姿更盛屏障,似是为这居所打出了闲人勿扰的招牌,隐露出世之意。
    此地宜焚香抚琴为其一,又是暗颂来者雍容,不能不叫人称妙。后世人所称元妃者赐名“有凤来仪”为“潇湘馆”,更添竹之风骨。那淡雅若仙的林姑娘也不枉这清雅意,周身只拢着股草木香,非细品而不可得。姑娘有趣的紧,那日本是坐在窗下闲敲棋子,倏然就怔住,一双含情杏眼直直盯住我不放,似是遇见了什么旧相识,要多瞧瞧才忆的起来。若不是一更显妩媚风流女子前来引她回神唤了声宝姐姐,还不知是要发怔到何时。来者伴红梅香,但细闻却又含凛冽意,似是独立苍茫天地,单凭一身虬枝端起了茫茫白雪。她二人独处,周身香气却没有个一分伯仲的势头,反似同源之水,编织出沁人的味道来。说来也是怪异,被弃于此地多时我近乎观遍贾府众人,其中身具独特香气之人也不在少数,但唯独林姑娘、薛姑娘、宝公子这三位令我难忘。两位姑娘的灵魂香还好概括,虽说也并非寻常味道,但好歹不混杂,皆以一味为主。独独这位公子异香绚烂,周身似有十来种香料一并散发味道,是最难评判。可惜我虽通感,但真身依旧是个无手无脚的红玉珠子,不能随了性与他们同行,去满足我一探究竟的心思。又加之林姑娘一向喜静,来往之人更是少之又少,故不敢妄言了。
    可谁知洗净铅华去,素体一身才得真。
    曾听人言“忽喇喇似大厦倾,昏惨惨似灯将尽”,只暗笑管它什么国破燕迁曲终人杳,终归是自己的果自己的孽,寸积铢累而已。今览宝黛玉痴情一关,才知世上许多絮果本非人力可改,摸不清看不透。宝公子这头正傻言“我有一个心前儿已交给林妹妹了,让妹妹过来一并带着,还放进肚里去”,林姑娘那边又泪不为离恨落,焚尽相思稿。盖头一揭癫梦初醒,忽而清泉灌顶淡去他一身的味儿:
    “此阴司泉路,你寿未终,何故至此?”
    “适闻有一故人已死,遂寻访至此,不觉迷途。”
    “故人是谁?”
    “姑苏林黛玉。”
    倏然间一切明了。我只嗅得他身上氤氲的草木味道,独立而平缓。正如源头水滴,汇川流而奔腾,破叠嶂而不衰。此间再无林妹妹了,她生不同人死不同鬼,魂魄俱散矣。那不带色彩的籍贯与姓名终成了个无归途的念想,终冲淡了他穿俗世沾染过的万般奢侈胭脂气。再醒来那宝公子又见红灯皓月,锦绣繁华,只是周遭再无什么瑰丽味道。间或那盛雪红梅香绕他鬓发一缕,这便都是后话了。

   你问我原被弃于潇湘馆,又为何能一探宝公子情况,怕不是随口胡诌?我想莫非是被这痴情本儿迷了心智便突幻了形体,就随着宝玉去了。忆起从前的主人曾说与我相遇于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。那日风吹的切切,一纤草挂着红果儿似银铃般摇荡。她喜欢的紧,便采下一株仔细收藏着,施了法点成了玉,以求能保存的长久些。
  诶……宝玉?这名字倒熟悉的紧,刚刚竟脱口而出。若这是宝公子的小名,那便定是从哪个嘴尖的佣人那儿听来的,倒还真记不大清了。

 *最初设想是以第三视角写黛玉病死,宝玉神游阴司。点一个草木香林黛玉,和红梅含雪香宝钗。再说宝玉最本质的味道是草木,与黛玉精神同源。
表意不清,用词混乱。又是篇让人笑话的产物了。
  *香气指的是精神香。
*精神上的契合为黛,生活上的回归为钗。并无高下之分,钗黛香味似同源。
  *对绛珠草的构想借用了周汝昌先生说的洛神珠。
  *到底还是想告诉黛玉他宝玉心思如何。就算绛珠之泪至死不干,万苦不怨;就算她下凡爱一遭已是圆满。但那“宝玉,你…..你……”的结局,还是令人扼腕叹息。
  至于文中绛珠是否为黛玉精魂所化,还是要看各位的心思。
  *若有不对的地方请严厉指出,感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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