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渡

是只无可救药的拖延型鸽子精。
霹雳|剑三|原耽|杂想
杂食无纷争,渴望接校对。
随喜。

应归

   秦诀对骀荡这个词并不陌生,也正是落影潋滟旁的春物方兴,漾起了他按捺许久的蠢动心思。方珩如瀑黑发未束,一并揉进了柳梢新翠里,又同那春水浮荡去。因望着愣神,便被倏然一声莺啼钻了空,刚一入耳,那柔嫩绒喙便还带着初生稚儿的香就撒娇般向心尖儿啄去。酥麻化暖水沿他周身经络奔流,恍惚里秦诀只觉眼前万景皆作白雾一团,惟有他的方珩踏雾而立,眉眼如初。
  只是此般光景难留。
 自己也不知那番情愫是为何而生。或是为了那片暴戾泥泞中突生出一泓冷泉,方珩周身清冽气息针一般戳破了自己所有的阴鸷幻想。战场无情谁将生死挂在嘴边?一切不过是炼狱中的挣扎,精元魂魄早便从双目间取道逃窜,留下一副或是嗜血狂暴,或是麻木冷漠的面庞。残喘的躯体借道义去鞭笞自己用性命换落阳如血,安歇的魂魄乘浊风来窥览山河却无奈是疮痍满目。秦诀不是俱怕而是疲累,只因诞于兵火间便连遮眼不望生死的权力也被剥夺了。唯有远处灯火里帝王从靡靡间抬头觑他一眼,再道秦将军之子骁勇,若仍还吊着一口气,便医好了再丢进那尸海间给朕战到身亡。是先将军骨肉你承了先考衣钵,为国而亡是荣誉是命运;是迂腐道义的强迫,是国运难转的推脱。
  那些官员们觍颜说要论个人冷暖又何须是当下,倒不如死后再议。
秦诀重伤辗转间生了个模糊的梦。梦间怒吼声呜咽声皆去了,万灵阒然。晚霞近天披赤锦,急促间又卷浓稠玄色来,从远方的一隅开始蚕食。他想到了血,那银枪勾入皮肉间绽开的刺目红梅。疼痛扯出的喘息让裂口的血液涌动更甚,于是那杆枪也似活物般蠕动起来,以悲悯的姿态来接受这般昂贵的濯洗。秦诀依仗着它踽踽,举放间皆粘腻着骇人的血丝。他终于是卧在了这片泥泞间去忘却不见天日的期盼。血床拥住他回应以万千亡灵的搏动,咸腥味道入鼻竟最为实切的同他描绘了生命。惺忪里方珩沉着脸似是不知疲惫在同自己说些什么,可怜是寂然依旧。秦诀望着心尖儿唇齿开合的样子要痴痴的扯出一抹笑,他想若是在现实间这人儿早便愠红了脸与他赌气变扭,逗消了气还要讥诮自己几句不知冷暖,多大个人了还要在地上赖着直叫人生笑。这边方珩守见秦诀梦呓般喃出些不成逻辑的句子。他说他想随方珩回青岩仙迹回到那个明碧如洗的春。那天心尖儿你如瀑黑发未束,一并揉进了柳梢新翠里。他说他心思蠢动想将一缕青丝缠过指尖攒入心里去,至此你我结发,与君共此生。   
   是了是了,方珩慌忙答应着。你说你欢喜圆满戏码我唾你不实,那是我在同你玩笑。等你醒来我与你聘心觑遍人间烟火,向江南去览遍那文本儿中述过的地方。等你醒来……
 人们说那日方大夫似是将她能想到的一切愿景一并倾泄了出来,秦将军也微笑着听着,只是直到她嗓子说哑了发不出声了也再没有人阻止。人们也说在方大夫来前秦将军活得像一潭死水,眼中唯有命令与复仇。人们还说,后来方大夫杀敌陷阵势如破竹,而后退居归隐,无人能寻。 

  秦诀忆起了骀荡这个词,也正是那天落影潋滟旁的春物方兴,漾起了他返回青岩的心思。方珩独游湖边黑发未束,一并揉进了柳梢新翠里,又同那春水浮荡去。他这一路随的极缓,吊着颗心熬的连甲胄也轻软下来。秦诀知亡者不应流连红尘更不应惊扰生者,只是他化魂魄览遍了人间烟火,才清楚自己那缕飘飘悠悠的线到底聚向何处。生前心尖儿总爱问他冷暖知不知,那时麻木的自己只哑巴似的望着她笑。现今明白了拗不过命运只将那心间山河一担挑便是,心怀桃源邀佳人,与她生也落拓,亡也倜傥。
“方珩。”气息在口中回环许久终幽幽吐出这二字。面前人儿倏得一愣,回首眸间已生微岚。
“秦诀,”她莞尔,“我等到你醒来了。”

 

   *最初是受了《魂归》的启发,初听便心思复杂。关于人更关于军人,可能从未想过这么多。附一下评论求吃安利。
  很久没看到如此动魄的文字。以人之躯承载万里山河是责任与艰苦并重。太多的颂扬只不过残桓断壁间一抹夕晖,却从曾未想过三千银枪下是真实血肉。面敌俘而颤是因生灵,临苦阵却回首是因有情。无理又何妨!她只是山河动荡间最无奈的受难者,是人。是人,才最为激荡。
  *与死者辞称诀。至于发姐为何能看见军爷,唔……个人评判吧。
  *这篇文写的很差一直修修改改找不到感觉。拖稿拖了好久超级抱歉。

 @话唠の玥公子_Natyle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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