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渡

是只无可救药的拖延型鸽子精。
霹雳|剑三|原耽|杂想
杂食无纷争,渴望接校对。
随喜。

不识所归

第一章

    九天之上有一亭名不识机。
    虽说是仙人住处,却没有古籍所言那般是金阙对银銮,瑶草映琼葩。楚清晏初听温珩口中吐出这几个金灿灿的词时差点儿没笑出声,以扇掩面一双眼细细打量了番自己的住所,心下里顿生荒凉之感。“温珩,”他扯一扯对方广袖,侧首打趣:“我这住处皆是以木为基,相伴者唯亭一座,溪一道,竹一片,可不比他们想象中的瑞兽奇石成趣,金壁瑶池辉煌。你若是可怜我,便也带我去体验一番人间奢靡,让我乐不思蜀,如何?”
    温珩也不恼,只将那话本卷起轻轻向他脑袋上一敲:“人间小说所述的不过是以宫殿为基础的幻想。再说坐拥一方江山之人却极尽奢靡之事,不过是在填补自己因突然临高而倍感惶恐的心罢了。你身为仙首之子却耽于行乐,这又成何……”
    “打住,打住!”楚清晏哭笑不得,“每次一同你玩笑你就变回老师的模样,只知道训诫,却从听不出我背后的意思。”他辩解:“我只是好奇人间罢了。虽然仙界千年来也有不少渡劫飞升之人,可哪一位又不是觑遍世态寒凉,性子寡淡的跟水一样。听说下界有位修真者已达元婴,不日就要渡劫。父亲观他少年奇骨又性格刚强,便有意让你引导。不知师尊可否方便带上我这个累赘,让劣徒也长些见识呢?”
    “你倒是在有求于我时才肯唤一声师父。”故作不满,有意逗他,却眉目带笑。
    楚清晏本就幼他几岁,又是个子将窜不窜的年纪,自然要比温珩稍矮一些,一副潇洒眉眼才堪堪到他唇部。甫一听这语气不妙,竟是有了不答应的势头,哪里还顾得上抬头瞟一眼他的神色,便急急喊起来。
    “我以后定好好称你为师尊!”
    还附了一个长揖。
    温珩不曾想他会这样认真,竟是微微愣了神。奉命教他琴棋古训虽已至整月,但因他左手骨节有损,难以掌控,每当自己踏入不识机授课之时,总是早早的将一副银甲裹好,不让自己看了去。冰冷银甲触弦到底不比人手,温珩也只当修身养性来教,从不要求他什么。今日自己看的仔细,那些手侧薄茧分明每一分都是徒手苦练所致。他了解楚清晏潇洒倜傥却是个平易的好性子,却从不知他私下里会是这般较真。
    神色不由得黯了些。
    那人最是知道温珩软肋在哪里,如此举动不过是想打趣。见他深邃眉眼微皱,心下里也明白了,于是不以为意的逃开话题。楚清晏进屋取了壶茶来,正吊在炉子上慢慢烹着。温珩见他不愿提,便取了榻待他共饮。身边窗牖下有一袭淡青,似正与不远处连亘的巍峨分庭,淡妆不输浓抹去。风过处竹簌簌响,楚清晏刚巧迎了这阵风进来。是晨露不怜过路人,欲作墨意写满身。不知是否是曦光的原因,温珩只觉得他已入画。不去瞧他手上又覆起的银甲,只温温的看着他。
    “温珩,”楚清晏唤他,又取了《概观》来:“其实父亲应是有意把此事交付于我,不然你也不会默许了我天天缠着你读些人界的书。”神色有些自嘲,“或是兄长们有事推托了吧。毕竟有无仙缘都在他个人,说是引导,还不如说只是……”
    “清晏!”温珩佯怒,稍提音量只为断了他没来由的猜测,“你……”
    话还未出便哽在喉头,一句“勿要菲薄”在口中荡了百转千回,最后却悠悠跌进肚中。相识多年楚清晏从未向自己展露过半分忧伤神色,今日这般估摸着又是在同自己玩笑了。可是……
    可是谁又懂他心思呢?幼时因一场事故而左臂骨俱碎,时至今日才堪堪转好。虽是天生仙力盈沛文武皆才,但只因那条废臂……温珩自觉是放不下,于是出口的每句言辞都要斟酌万分。
    自己做出回过神的样子,道:“你再玩笑,我便不带你去了。”
    楚清晏一双眼又盈了笑,不言语,低首翻阅起《概观》来。此集详记了将渡劫之人的经历志趣,虽一页纸薄,却满载修者风霜。见他认真,温珩也缓下心来。只是莫测的未来不得不让他有所防备,他考虑的很多,也很远。
    不觉间茶盏换冥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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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话唠の玥公子_Natyle不渡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呜呜呜清萚宝贝真棒